英雄卓娅的湛江“妹妹”

许晓蕾 陈莉/文 许晓蕾/图

在4月23日举办的“欢乐俄罗斯年”活动中，记者再次见到了陈少桃。在悄然响起的俄罗斯民歌中，老人不禁回忆起40多年前与苏联英雄母亲通信，与苏联朋友同悲共喜的青春年华。讲到激动之处，她竟像小孩般手舞足蹈，庆幸自己除了拥有苏联母亲，还拥有那么多对中国饱含深情的俄罗斯朋友……

中国黑眼睛女儿

陈少桃：我从没想到自己能成为苏联英雄母亲的‘女儿’，这是一件让人自豪的事，这更是我往后继续与苏联朋友通信的最大动力。

上世纪50年代，中苏两国同盟友好，民间交流十分频繁。陈少桃生于1943年，10岁那年，她开始看《卓娅和舒拉的故事》的小说和电影，并千方百计借阅有关苏联英雄的书籍。卓娅这个以弱小的身躯潜到法西斯敌人的营地，不幸被捕后还坚贞不屈的少女就在此时深深地走进了少桃的心里。

往后的人生，陈少桃充满了对苏联英雄卓娅的崇敬。1959年，当时正在市二中就读初中的陈少桃怀着对苏联英雄的崇敬之情，积极学习俄语，与俄语老师组织起“卓娅俄语小组”，并与苏联索奇市的“刘胡兰中文小组”结成联谊小组，结交了不少苏联朋友。

1962年，少桃给英雄卓娅的母亲柳·科斯莫杰米扬斯卡娅写信汇报她读《卓娅和舒拉的故事》的感情经历，向英雄的母亲表达深情的问候和敬意，没想到竟意外收到这位英雄母亲的亲笔回信。

信中字里行间充满了母亲般的慈爱，并称少桃是她“中国黑眼睛的女儿”，信末的署名是“你的苏联妈妈”。当时年仅17岁的陈少桃既高兴又感动，两人建立起母女般的关系，从此开始了她们长达五年的书信往来。

1965年冬，陈少桃下乡插队到湛江麻章公社古河大队冯村六队，上山下乡的日子是枯燥艰苦的，但苏联母亲的来信却是种莫大的鼓励和能量，每每让少桃忘记一切疲累，雀跃不已。

1966年3月6日，这位仁爱母亲问，“请告诉我，你现在在哪里工作？你是否出嫁了？……”

想不到，这竟成了苏联母亲给她黑眼睛女儿的最后一封信。

旧信件成为家藏宝贝

陈少桃：苏联朋友还寄给我很多明信片和纪念章，其中有一枚纪念奥斯特洛夫斯基的纪念章，我十分喜欢并经常佩戴，后来有个朋友也十分喜欢奥斯特洛夫斯基，死缠着向我要，我就忍痛割爱了。

1966年，中苏交恶，但陈少桃还是一如既往地寄信给“母亲”，可每一封信都石沉大海，且再也收不到“母亲”的任何音讯。后来，随着文化大革命的开展，断绝了少桃最后的期望。

十多年来，从农村到城市，从少女成为母亲，不知多少旧物丢失或被遗弃，但是作为寄托和见证着中苏人民友谊的信件，陈少桃一直带在身边，当成宝贝收藏着。有一年，湛江刮台风下大雨，街道到处白茫茫一片，最深的地方达到3米，少桃家门口的大水缸也飘走了，家里到处湿漉漉地惨不忍睹，可她唯一惦记着的只有家里这些“苏联宝贝”。她把泡湿的信一一取出来晾干，“还好我拯救及时啊！”如今陈少桃忆起当年情景，还是不由自主松了一口气。

1978年，陈少桃在报纸上看到卓娅的母亲逝世的消息，不由热泪盈眶，可中苏关系还处于低谷期，只能让陈少桃空嗟叹。

湛江来信再次轰动前苏联

陈少桃：我十分喜欢学习俄语，以前的俄语书我都完整地保存了下来，现在还时常拿出来重温，那上面记载着我过去的岁月。

很多苏联朋友对中国文化很感兴趣，我帮助他们了解中国的文化；而他们知道我喜欢集邮，于是无偿给了我苏联邮品。

1987年底，陈少桃按捺不住对苏联朋友的思念，把自己与苏联母亲通信的经历用俄语写成《永恒的纪念》一文投稿到前苏联《少先队真理报》。此后，陈少桃越发增强了与苏联朋友恢复交流的信心，又接连在《少先队真理报》上发了《中国又来信》、《来自中国的问候》两篇文章。

此举引起了异常热烈的反响，陈少桃不断收到来自苏联各地的4000多封友谊信件，中断已久的民间交流终于重新开启。陈少桃激动不已，除了个人回信给苏联朋友，还向我国各界人士介绍苏联朋友3000多名，极大地推动了中苏两国人民友谊的发展。1989年，《苏联画报》对此有这样的评述：“中苏友谊的基础不仅是部长级会晤，领导人、代表团的互访，各种会议的讨论会，签订条约和议定书时奠定的，人民外交、普通人的接触在现今也起了不少作用。”后来，苏联解体，俄罗斯正式成为独立国家。但这并不影响少桃对前苏联人民的感情。

除此之外，陈少桃还十分热心帮助有困难的前苏联（俄罗斯）朋友。她给受地震之苦的朋友寄送日用品；给退休后生活困难的朋友寄赠衣物；给学中文的大学生寄去学习资料；给爱好武术的大学生寄去武术书籍；给来华进修汉语的女大学生寄些零用钱……

愿中俄友谊万古长青

陈少桃：我的个人力量是很微薄的，但希望能以己绵薄之力推动中俄的民间友谊。

今年是中国的“俄罗斯年”，明年是俄罗斯的“中国年”，而中俄互办国家年在中俄历史上尚属首次。

今年3月21日，电视直播俄罗斯首脑访问中国并定下互办国家年，一个庆祝“俄罗斯年”的计划在陈少桃心中悄悄萌芽。4月23日，她积极倡议老校友们举办“欢乐俄罗斯年”活动，唱起熟悉的俄罗斯民歌，祝愿中俄友谊长存。

在活动现场，陈少桃展出了来自苏联（俄罗斯）的4000多封友谊信件和邮品。她利用自己收集的苏联邮品编组邮集，先后组编《苏联六十年代寄封片》、《永恒的纪念》、《伟大的列宁》、《苏联名人》等邮集。其邮集还多次获得省、市邮展的金、银、铜奖，并多次在各大邮展展出。

“中俄两国人民的友谊源远流长，今年又是中国俄罗斯年，相信我们的友谊能万古长青，我的个人力量是很微薄的，但希望能以己绵薄之力推动中俄的民间友谊。”少桃眸中尽是对中俄友谊的美好憧憬。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