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檀香山,我的第二故乡

章生道(美国)

在美国住了半个世纪,最初的几年为了求学和维持生活而忙碌,以后的岁月,都是教书,不知不觉地在檀香山度过了37年。这是我一生中居住最久的地方,而且已不打算离开,檀香山可算是我的第二故乡了。

国人对檀香山的印象可能是比较好的。在电视上看到这里美丽的海滩和椰树,深蓝色的海水和迷人的风光,不愧为太平洋中的天堂。这里四季如春的气候都是地理位置造成的,夏威夷是新生代火山升起来的群岛,纬度20度左右,距离加州2500英里,飞机航行5个小时。假如夏威夷向东移动,离美国近一点,这里的气候将与墨西哥的西北部一样,成为干旱的沙漠地区。假如夏威夷向西移动到威克岛,天气将变成潮湿和闷热。假如夏威夷向北移动到西风带上,气温降低雨量增加,也不可能成为太平洋上乐园。假如夏威夷向南移动,处于赤道以北向西漂流的洋流上,便会遭受太平洋东部飓风的侵袭。而且西班牙人在16世纪利用赤道以北的洋流向西到达菲律宾,必会占领夏威夷,岛上的人会受西班牙人的教育,大家都要学习西班牙文了。地理位置的优劣可说是由上帝决定的,夏威夷可说是享受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。

檀香山在19世纪以前以出产檀香木而闻名。当时中国是最大的市场。可惜到了19世纪50年代中国沿海一带居民大规模向夏威夷移民时,檀香木几乎被采伐完了。最早的中国移民,几乎全是从广东中山来的蔗农,都是单身汉,来檀香山后很多都与当地妇女结婚,成了当时社会一个特殊现象。异族通婚的传统到目前仍存在。那时夏威夷还不是美国的一个州,华人可以买地置产,与加州的法规大不相同,所以华人中置产买地的大有人在,这是夏威夷人致富的原因之一。那时华人带来了种稻技术,在19世纪末期到20世纪初期,夏威夷成了稻米输出地,源源不断地供给加州的华人。到20世纪30年代加州以机械化种植稻米,夏威夷的稻米出口业才逐渐衰退。

华人迁居檀香山已有150多年的历史了,可至今仍保留着中国传统的文化。最显著的是深厚的家庭观念,这种观念导致华人社会有两种明显的优越性。第一是华人的平均寿命较其它民族更长。据2000年美国人口普查的统计,每个华人平均寿命为83.5岁。这是与华人敬老的观念分不开的。美国人退休以后很多进入有护士照顾的养老院,可华人真正进入养老院的人并不太多,大多数都与子女同住,把晚年的时间消磨在照顾自己的孙辈上。第二是小孩在学校里的表现特别优秀,很多家庭都把小孩送到成绩较好的私立学校。檀香山市两间教会办的私立学校依俄拉尼和浦那荷,都是孙中山在19世纪80年代初期念过书的学校,学费很贵,入读很难,可是大多数华人愿意投资在小孩的教育上,所以这两间学校的华裔学生众多。他们毕业以后,很多人进入美国著名的大学,然后其中多数又进入美国著名的大公司服务。几年以后,很多华人子弟就把父母也接了过去,这是檀香山近年来华人逐渐减少的原因之一。华人初到夏威夷都是蔗农,一两代以后,大多成了白领阶层,如进出口商人、律师、会计师、教员和地产经纪人等。因为华人重视房地产的价值,其中不少成了房地产的拥有者。

檀香山华人社会另一个特点是居住地区非常分散,住在“中国城”的人数特别少。这种现象在20世纪初就显现了。主要是1900年左右“中国城”的两次大火灾,促使华人离城散居。另一原因是因华人可以自行购置房产,不像纽约或旧金山的华人要到20世纪50年代左右才被允许自行置产。目前“中国城”的居民,华人已少于百分之二十,其余都是菲律宾人、夏威夷人、越南人和南太平洋人,它成了亚洲人和南太平洋移民的一个暂时栖息地。不过“中国城”里仍保留着深厚的中国文化,每逢春节都有盛大的庆祝活动。又因其与市中心相距不远,平时成了檀香山居民饮茶和买菜的好去处。

20世纪的后半期,游客纷纷进入夏威夷各岛,旅游收入成了全州的经济支柱。第二大经济收入是联邦政府的在太平洋维持军事基地的费用。以甘蔗和菠萝为主的传统农业,因当地劳动力工资太高,无法与亚洲和拉丁美洲竞争,已失去了它的重要性。夏威夷因为地处太平洋中间,工商业并不发达,大多数农工产品均依赖输入,所以生活费用比其它各州更高,加上土地有限,房屋的租金和售价也比较昂贵,这些因素,制约了人口的快速增长。

夏威夷大学是全州最高的学府,学生有二万多人,外国学生的比例相当高,中国学生有三百多人。学校附近有一个东西方中心,是联邦政府为促进东西文化交流而设置的。每年有供给亚洲学生的奖学金,国内学生有兴趣的,不妨申请。夏大著名的院系有旅游、新闻、环球地理、海洋学、天文学、热带农业、国际贸易和亚洲研究。国内有不少的旅游界、新闻界的人才,都在夏大受过教育。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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